张锡纯提醒, 这时黄芪和白术大量使用, 会导致胸腹胀满、气机更堵

发布日期:2025-12-18 05:18    点击次数:63

这段理论核心,其实完全来自张锡纯对“大气下陷”的认识和临床实践。张锡纯在医案中反复提到,补中益气汤所治疗的那些症状,比如身热怕冷、心烦少言、气短懒语、口渴、自汗、甚至出现类似喘的表现,在表面上看,确实和他所说的大气下陷非常相似。也正因为症状高度重合,历代医家在临床上常常把大气下陷,直接当成中气下陷来治,这是张锡纯特别强调、也反复纠正的一个关键问题。

张锡纯认为,中气和大气根本不是一回事。中气主在脾胃,关系到消化、运化和下陷脱垂;而大气居于胸中,主一身之呼吸推动,关系到清气的升降出入。很多人只知道《内经》里有“大气”这个词,却不知道《素问》里讲的大气,多半是指外邪之气,并非胸中之大气。真正明确讲胸中大气的,是《灵枢》,但历代医家往往把《灵枢》当成针灸专书,研究得并不深入,这也导致后世对“大气下陷”这个病机长期重视不够。

也正因为这个原因,张锡纯指出,就连李东垣在辨证时,也常把大气下陷误作中气下陷来看待,于是补中益气汤的立方重点就放在“补中”,大量使用白术、黄芪来健补脾胃。后世医家一说健脾补气,几乎都绕不开补中益气汤。但张锡纯明确提出,中气下陷固然常见,但危险程度远不如大气下陷。中气下陷多见于久泻、久病体虚,而大气一旦下陷,直接影响呼吸推动,轻则动则气短,重则胸闷欲绝,是实打实的要命之证。

在张锡纯的医案里,也确实见到这样一种情况:一开始只是中气下陷,脾胃虚弱,久泻不止,后来清气上不来,逐渐牵连到胸中大气,也出现明显的呼吸无力、短气不足以续息。

这种情况下,他会参考补中益气汤的补中思路,在自己拟的升陷汤中去掉知母,加几钱白术,既能托住中气,又能辅助大气上升。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大气下陷,而脾胃并没有明显虚弱,那白术反而可以不用。

张锡纯还特别提醒,如果患者只是大气下陷,而气机本身又有一定郁结,这时黄芪、白术一起大量使用,反而容易导致胸腹胀满、气机更堵。补得太过,反而成了“壅”,这是很多临床误区的根源。所以他用升陷汤时,非常强调审证清楚,再决定是否加白术,而不是一见气短就盲目健脾补气。

对于补中益气汤能“治喘”这一点,张锡纯也给出了非常明确的解释。他认为,这里说的“喘”,并不是真正医学意义上的哮喘,而是大气下陷导致呼吸推动无力,患者为了吸气,不得不用力呼吸,看起来像喘,实际上是气不够用。真正的实喘,是气机上逆,往往夹痰、夹火、夹水饮,治法完全不同,绝不能混为一谈。

正因为如此,张锡纯在医案中多次强调,如果是真正的气逆实喘,像桔梗这种升提肺气的药都要慎用,更不要轻易用升麻这种提陷力很强的药。若误把气逆之喘当成大气下陷来升提,不但不能缓解,反而可能让气机越冲越乱,病情迅速加重。他很直白地指出,这类误治,往往直接关系生死,绝不是小问题。

综合来看,张锡纯对补中益气汤、大气下陷和中气下陷的区分,本质上是在提醒临床必须“分层看气”。气短乏力不一定都是脾虚,呼吸异常也不一定都是肺病,要看清是中焦失运,还是胸中清气不升;是久泻拖累,还是久病正衰。只有把大气和中气真正分清,用药方向才不会走偏,而这正是张锡纯医案中最有价值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。